日语中的颜色漫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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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在大学的日语课上，学过一篇课文，其中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：“彩虹”到底有几种颜色？

从小，我们就被地教育，”七色彩虹”，以至于念得相当顺溜：赤橙黄绿青蓝紫。但是，实际上，对这个问题，不同语言、不同时代的人认识是不一样的。英国人和法国人一般认为是赤橙黄绿青紫六种颜色，而德国和瑞典人认为是五种。在古时候，日本人曾经认为是五种，而冲绳人则认为只有两种（赤黑）。至今仍然有民族认为只有明暗两种颜色。——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“文化冲击”。

日语中表示颜色的词语，自古以来有「アカ」「シロ」「アヲ」「クロ」四个，这是日本人对颜色最基本的划分。「アカ」指的是明亮的颜色，「シロ」指的是鲜艳的颜色，「アヲ」指的是模糊的颜色，而「クロ」指的是昏暗的颜色。直到今天，这种颜色体系基本没有变化。

我们学习日语中最朴素的一个疑问是，交通信号灯明明是“绿灯”，日本人去说他是“青信号”，明明那树叶是“绿色”，他们却形容为“青々とした葉っぱ ”；这是因为日本人很早的时候，本来就将蓝色和绿色视为同一种颜色(其实咱们中国人也不分的，咱们不是把那种绿油油的蔬菜叫“青菜”吗)。而”みどり”乃是指草木的嫩芽或者嫩叶，有年轻、充满生命活力之意，于是日语中有“みどりの黒髪”这样的用法。

据文化人类学者的研究，最广泛地存在各种语言中的是黑白二色，而其次是红绿。日本人对颜色的认识也不例外。当然，这并不是说，日本人只能够识别这几种颜色，他们会借用一些植物来表达其他的颜色。比如“黄色”，就来源于“木”（同音），意思是跟木质一样的颜色；而“紫色”，“蓝色”，“茶色”，这些都不是他们的发明了，是古时候的中国传过去的。但是，像“桜色””茜色””山吹色”等词语，对于喜爱大自然的日本人来说，是不难造出来的。再后来，从英语中又传来“ピンク”“オレンジ”种种说法，到今天，几乎英语中的主要颜色都作为外来语融入日语了——就我个人的语感来说，汉字的词因为更容易联想起本来的颜色（或植物），多用于描述的场合，而外来语则多用于抽象范围。